梅开二度以及帽子戏法 - - []
画完才发现右边那位同学穿墙了……囧


党课上了一个月,我只记得一句话:证券交易所里的股民盯着告示牌的眼神,和当年天安门广场上红卫兵盯着毛主席的眼神是一样的,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聪明的人都是相似的,脑残的人却各有各的脑残。
在北门珠江边见两只公狗互相追逐嬉戏,并逐渐由嬉戏演变成激情戏,离它们两米远的草地上躺着一只母狗,双目满含断肠泪,用弃妇般幽怨的眼神遥望着滔滔江水,两只公狗的激情戏尺度不断升级,眼看要演变成……母狗的主人终于不忍卒睹,一手把母狗抱进单车前的篮子里,一脚把踏板一蹬:乖,不跟它们玩,它们搞gay。
紊乱,崩坏。
即使让我在这城市再呆上三年,也依然会是个路痴吧,对于这座三年一小便五年一大便的国际大督屎,总是提不起丝毫的探索欲望,一迈出校门,钢筋水泥海市蜃楼式的压抑感便逼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以至于某日雨过天晴彩虹出现时,我还以为自己回光返照背后长出护翼了。
“如果能选择的话,你愿意过什么样的生活?”
“在京都那样的地方,继承父辈的手工技艺,守着一家老字号小店,收入马马虎虎足以维生,闲暇琴棋书画聊以自娱。”
我既羡慕又钦佩那些过着在别人眼中所谓“平凡”的日子却仍然热爱生活且不失尊严的人,比如日剧中经常出现的拉面大叔,手工拉面时绝不偷工减料,对汤料火候各项细节都极其考究力图完美,脾气又倔得可爱,只因顾客的一句抱怨便怒火中烧:干,老子的拉面就是最屌的,丫的爱吃不吃!只可惜中国许多手工技艺因得不到重视而逐渐失传,民间身怀绝技的工匠艺人和庖丁们也因等级观念而觉得自己的职业低人一等,但我以为,生活的气息更多地是从你家楼下的报亭大叔或隔壁巷口的杂货店大妈身上体现出来的,就像我们都觉得,四方区菜市场浓重的市井味,才是我们所钟爱的老青岛的感觉。
乔治·奥威尔说,人人生而平等,但有些人比其他人更加平等。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大概是这世上最奢侈的东西了吧。
每次旅行的心情都像一条抛物线,在出发与返回的路上最down,在丰满隆起的波峰最high,这次也是一样。
28小时的车程,硬座,一个人。
下火车时已是晚上,冒着小雨,用北方腔向路人甲问路:诶师傅,内车站咋走呀~摸黑找到预订的20块一天的床板,隔天跟了个散团上崂山,逛了两个景点,去了四个购物点,妈的,司考挂掉的这股霉气似乎一直要附在我身上。
幸好这里有老城区的宁静,没有高层建筑的压抑;有路边种满梧桐的单行道,没有喧闹的马路和立交桥;有红屋顶的老房子和狭窄的里弄,没有千篇一律的现代化住宅区;有海边初秋的咸湿气息,没有广州盛夏的闷热空气;有弯曲得让人没有方向感的林荫道,走走停停路边每一幢老屋每一条小巷都是一道风景,没有直来直往的柏油马路,让人一眼就看到目的地毫无情趣,沿途还都是毫无二致的钢筋水泥。
在路边拿塑料袋装了七八斤鲜啤拎回来,同旅舍的山大工科女生去市场买了些蛤蜊和小菜,老板拿去厨房炒了炒,叫上旅舍里另一个辞职旅行到这里一住下来就不想走了的上海文艺青年,四个人就着昏暗的灯光在旅舍院子里劈酒晚餐,劈完之后晕乎乎地坐在旅舍大堂里,侃大山,逗萝莉。
和山大工科女跟着上海文青男去酒吧玩,酒吧老板戴着一顶鸭舌帽,留着很长的头发,很久没洗的样子,文青说像黑豹时期的窦唯。酒吧有些冷清,老板拿出以前演出的录像来看,借着酒劲,看大屏幕也像在看现场。回去的路上穿过中山公园,文青说这里空地多,拿个帐篷一摊就可以打野战,顿时让我心生无限憧憬。
旅舍只有一个卫生间,等到我排队洗完的时候已是深夜12点半,然后,很无聊,很无聊,跟山大女生走路去火车站买火车票,沿路和陌生的行人say hello,蹲在斑马线上拍照,穿过满是躺在路旁睡觉的民工的车站地下通道也不会感到心悸,哪怕最后车票根本就买不到。
之后的三天,接火车,接飞机,啤酒街,啤酒城,按照城画的指示找到了传说中的陈升鲅鱼水饺和崔健生鱼片,跟司机说去奥帆基地然后一下车拐进对面的KTV,在信号山公园山腰上对着老城区海景放空,在第二海水浴场的沙滩上和着海浪声听黑暗之光,拎着几袋鲜啤薯片在旅舍里I NEVER,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有女生会认为蟑螂要比猫可爱的。
离开那天的清晨,我一个人收拾好行李,抛下房间里还在熟睡的某男人,沿着福山路鱼山路大学路海边栈道又走了一遍,心情忽然低落起来。
回广州的火车上,看完一本《剥洋葱》,看完另一本《日本语精彩篇章欣赏》,对面坐了个来中国倒卖汽车的尼日利亚人,他身边的翻译一直在很热心很耐心地解答他的问题,嗯中国可以包二奶,嗯中国政府不管的,嗯because这个是personal issue,于是我们的非洲友邻一脸喜形于色溢于言表。
昨天,同时收到山大工科女和上海文青男的明信片,邮戳上都是齐东路,文青貌似要在那个城市定居开小书店了。
这让我觉得,生活还是有一些盼头的。
我爱老房子。
我爱弯曲得让人没有方向感的小路。
我爱热情的大叔大婶们。
我爱凌晨1点去火车站买车票压马路。
我爱站在斑马线上拍背影照。
我爱在山上看海。
我爱在海边看山。
我爱20元一晚的青旅床板。
我爱排队排到半夜12点半才能进去的卫生间。
我爱路边1元4角一斤的青岛鲜啤。
我爱用塑料袋装啤酒。
我爱在青旅院子里和各种各样的人闲扯淡。
我爱清晨的福山路和鱼山路。
我爱一元钱公交。
我爱在八大关画钢笔建筑素描的大叔。
我爱陈升饺子和崔健生鱼片。
我爱四方路的和谐社区。
我爱10元一串的烤鱿鱼。
我爱各式各样的鲜鱼水饺。
我爱台东是个大窑沟。
我爱海边的盘山公路。
我爱旅舍院子里小聚餐的GALA和鲜啤。
我爱一个人背包旅行拿着LP CHINA睡我上铺的法国袖珍男。
我爱四个人躺在床上坐在地上玩I NEVER喝啤酒。
我爱女人。
我爱男人。
我爱爸妈。
我爱世界。
我要试着学会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