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less Journey
2008-08-07   00:42:08
Tag:

电视里,前门大街被翻新了,崭新崭新的,像我家旁边卖廉价衣服的商业步行街。

十一年前的夏天,我坐在北京郊外某四合院里乘凉,头顶上蔚蓝澄亮的天空飞过一只小鸟,随即落下一坨鲜黄的盘旋向上的冒着热气的鸟屎,不偏不倚地砸在我刚在胡同口买来的脑残儿童杂志上,还带着点谷子味,不打农药的那种。

而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鸟屎,甚是怀念它的味道,前些日子回家乡,在某个大伯(没有认错的话)家的小院子里调戏萝莉的时候,偶然瞥见墙边的一坨物体,才又有了些许当年在四合院时的感觉,浓重的乡音,家常的闲聊,从院子的矮墙望远去,除了新建的一座丑陋的体育馆,有的只是两三层的小砖房、种着许多不知名粮食的农田,和连绵不断的山丘。

暑期推荐书目:梁治平《寻求自然秩序的和谐》,简·雅各布斯《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我们的价值观在遭受着怎样的扭曲,我们的城市又在忍受着怎样的洗劫。

在中国,更多的建筑不是毁于战争,而是毁于和平时期,我们的信仰也是。

明天是万民来朝的好日子,要是再做一次小学语文同义词填空的话,我就在“代表”的后面写上:操。


2008-07-19   17:06:59

饭否集 - - []

Tag:

和罗老师去191看彭坦,他这次的理想掉到做中小学老师了,世态炎凉。

暖场乐队居然是去年卡奇社现场的某三人组合,连暖场歌曲也没变,世态炎凉once more。

彭坦一上场的时候我觉得少年故事的封面做得真好呀,但几首歌过后,我脆弱的G点被少年故事和南方一击即中再击再中。

摇头摇到脖子痛,深夜十二点的广州大道,在公车站边等夜车边做头部运动,像嗑药后遗症。

带了一堆叠起来和我纤细的小腿差不多长的书回家,边啃边怜惜这美好的暑假时光。

我应该要知足的啊,第一次跑长途上高速公路飙到一百四被货车撞了之后还能活到现在,也算走狗屎运了。


2008-07-16   00:50:51
Tag:

小时候,这座教堂只是一幢很破旧的小房子,头顶上也没有插着这么多的十字架,在那个电视游戏机被视为神物的年代,我经常大摇大摆地捧着一台游戏机出门,且只带一个手柄,坐在教堂一楼的办公室里打手枪或者打飞机,引来众多小朋友的围观和起哄,现在想起来,真是一件亵神的事情。

这间中学坐落在一个小岛上,四面环水、风景优美所换来的代价是,每年都要淹死几位逃课去游泳的同学,高二暑假,我每天骑着辆破自行车越过一座蜿蜒曲折的桥来这里补习了半个月的物理,效果十分显著,高三第一学期期中考试之后,我的理科生涯就彻底地被葬送了。

路边一栋破旧的三层房屋,墙壁一侧上写着“坚决抵制违宪的非法拆迁”,小路的另一边是一排新建成的公寓,在墙上写反动标语也罢,在屋顶上插国旗也罢,无产阶级专政的革命推土机是不可阻挡的。

在这个小院子里和某个不知该怎么称呼的亲戚干了十瓶啤酒,院子里晒着些不知名的农作物,养着一条狗、一只乌龟、一群小鸡、一个萝莉。萝莉一直都很默默,默默地为我们开门,帮我们添饭,领我们上顶楼吹风,只有在拍照的时候,才会露出腼腆的笑容。院子门口贴着一张拆迁补偿细则的政府公告,新城建设,政府征地,这些民房啊菜园啊,下次再来的时候,也许就见不到了,亲戚说,这房子才刚建好没多久,政府补偿的费用还不够补贴房钱,我听了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举起酒瓶使劲地倒:来,喝酒~

你说,生活总是会越来越好的呀~

屁。


2008-07-04   00:02:52
Tag:

你的萝莉脸。你的小熊鼻。你的篮球裤。你的套头衫。

你的齐刘海。你的波波头。你的小象腿。你的黑眼圈。

你的钢牙套。你的小酒窝。你的自然卷。你的大浓妆。

你的台湾腔。你的儿化音。你的舒国治。你的孟京辉。

你的棒球帽。你的电影票。你的烤韭菜。你的腥生蚝。

你的跳跳岩。你的情侣路。你的户部巷。你的苏荷吧。

你的蔬夫厘。你的柠檬茶。你的安海路。你的山塘街。

你的龙安寺。你的吉原町。你的甲子园。你的平安京。


2008-06-04   21:29:30
Tag:

罗老师在某职业学校教旅游地理,该专业的人才培养方向是洛可可系萝莉导游,据说某届西关小姐前三名都被掌控在其魔爪之下,他白天对着一群十七八岁的女生瞎扯淡,晚上还要遭受她们的短信骚扰,以至于回短信回得连备课的时间也没有,就这么蹉跎了几个月,终于成为了该学院最受欢迎的男老师。

在网上碰见罗老师的时候,我正看着古代艳情小说,满脑子都是二八佳人体如酥暗叫夫君骨髓枯之类的画面,我对罗老师说,少女啊少女啊你们班的少女都是神赐之物啊你又有钱拿又有色收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罗老师曾经说过要去香港教中学语文,要去新加坡读城市规划,要去佛罗伦萨煮意大利面,这一次的理想是,去香港读对外汉语硕士,然后到世界各地传播中华文化,一个国家呆一年,体验不同的生活,总之,既不要做高级打工仔,也不要做暴发户。

罗老师说,他身边的同学个个都是工作狂,工作工作工作,挣钱挣钱挣钱,然后在所谓的大城市买房,把自己当成金丝雀装进鸟笼养着,毕业一年,他终于知道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顿时我从温香软玉中被惊醒,羞赧了惭愧了头低低低到尘埃里了,我没想到久居后宫深处的罗老师居然还能有此等思想境界,换做是我的话,估计会每天上课点名点到流鼻血过多而因公殉职吧。

我难得会花整篇文章来写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有点猥琐的男人。

祝你和你的后宫们安好。


2008-06-01   23:00:00
Tag:

笔山洞外的那间家庭式小理发店,有着大城市发廊所缺少的随意与温情,报纸杂乱地堆在发黄生锈的桌椅上,墙上稀稀落落地贴着些海报,理发师傅似乎和每个顾客都能拉扯上一回家常,价钱便宜,技术也比发廊里那些头发像腿毛一样蜷曲杂乱的发型师要好上许多,本想着干脆就一起全落了吧,最后却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十多天后的儿童节,阴,雨。理发师傅一刀下去,镜子里的人像是被削去了半个脑袋,我不忍看,便闭着眼睛,任由师傅的剃刀在头上来回摩挲,五分钟后一睁眼,喔,整个世界清静了……

一路上双手插口袋低着头小碎步徐徐前进,见了宿管阿姨羞涩地打声招呼,回到宿舍洗完热水澡,镜子一照,胡子比头发还要长些,风扇一开,头顶上涌起某种快感,像是穿着没拉裤链的蓬松短裤在校道上飞奔,清凉赤裸又猥琐。

从某身高体重皆与我相仿的女生手中夺得《感官回忆录》一本,仔细研究了一番,发现所谓的韭菜催情并无具体证据能证明,只有生蚝,那外观挑逗、饱满多汁、半透明且带着阵阵腥气的生蚝,才是真正的春膳之王。

我想起烧烤店里那些鲜活水灵的生蚝,突然间觉得有点辜负了它们。


2008-05-29   19:47:05
Tag:

譬如我们月亮星座都落在处女,患起强迫症来纠结得要死,书要按颜色排按新旧排按厚薄排按作者是男是女是gay是les排,上床前鞋子要摆整齐后跟并拢前掌微微外八成30°小夹角若含苞待放状,衣服收好之后一定要安坐在椅子上像深闺怨妇般边哼小曲边叠衣服叠啊叠直到叠成臭豆腐块状才心满意足。

譬如我们都严重鄙视金项链矮胖土老板顺带着鄙视旁边的比土老板高半个头浑身LV或Gucci的御姐模特或幼齿大学生,鄙视完了之后互相安慰说我们还年轻啊还年轻啊,末了得出一个结论高个子形象佳的同学毕业了出路多得是于是纷纷去挤企业考公务员做高级打工仔,而矮胖土丑男们过不了面试呀找不到生路呀做销售卖不出货做牛郎卖不掉肉呀于是只好自力更生艰苦创业最后就发财了膨胀了挟妓自傲了,这就叫咸鱼翻生。

但他们毕竟还是有梦想的人啊,做土老板也好,傍土老板也好,每次经过活动中心那个复古的类似上世纪八十年代交谊舞场的地方,都会看见一对对腰围比胸围粗上一圈远远看起来像洋葱的男男女女们在努力地蠕动,空气中弥漫着铜臭加荷尔蒙的混合气味,那情景真是又和谐又感人,时不时还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雌性洋葱们前仆后继地往舞厅里挤,一个个表情坚定如共产主义战士。

卡尔维诺说:谁想看清尘世就应当同它保持必要的距离,但在这钢筋水泥的灰色监狱里,并没有遮天蔽地的大树可以让我们栖身筑窝也做一次树上的男爵或者树上的党支书什么的来居高临下俯视尘世啊,于是我疑心自己终究也要陷进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或者做高级打工仔或者做低级看门仔,或者做土老板或者做土老冒,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傍上富婆忍辱负重几年然后拿起法律武器捍卫男性尊严分她家产接着开车回学校舞池找雌性洋葱。不知是应该感谢全球化进程还是大一统思想,在这片神奇土地上的人们的理想和生活都出奇地一致,我们选择同样的生活,选择同样的职业,选择同样的娱乐,每次进KTV都会听到不知哪个房间传出来的破铜锣嗓子在声嘶力竭地喊:死了~~~啊~~~都要爱~~~

爱爱爱爱你妈个头。

我一个人打着伞走在校道上的时候,又缅怀起往事种种,我多希望你们可以永远是素颜猪脸或LOLI身材或TOMBOY头啊,可是你们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长大了,像土老板们的肚腩一样。

PS:谁能对出标题下联的,奖励TT一个,截止日期,六一之前。


2008-05-23   22:52:18
Tag:

周末早上的中山路行人寥寥,路口摆着个赈灾捐款箱,我本是不太热心于公共活动的人,见了电视新闻上的惨剧种种,只是偷偷地湿一湿眼眶,见了Q群里转发的愤青信息,也只暗暗地骂一声脑残,既无心满腔热血地要骑着二手单车奔赴前线救灾,也不好当面指出别人脑部结构损坏,只默默地掏出干瘪的钱包,抽了一张钞票塞了进去,接着再掏出随身携带的皱皱的外表看起来像A书的黄色账簿,在上面郑重其事地写下:捐款,XX元,写完觉得不够爽,于是又在后面加了一个零。

此处省略XXX字……

仲夏夜划过海边的那道黑暗之光啊,我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我有很多字想写却泄不出来。

那么,就像两年前一样,请让我再一次剃光吧。


2008-05-20   17:50:02
Tag:


2008-05-01   11:56:51

- - []

Tag:

记单词的时候学会了这个字,29画,写起来和它的本意一样纠结。

和孟克柔林月珍一起在免税商场买的钱包被偷了,里面装着去年夏天在三亚办的YHA会员卡和盖了许多小红章的37°2积分卡,身份证校园卡银行卡什么的我倒真不太在乎。

回家的时候,路上大塞车,小时候看新闻,这个城市颇以“世界工厂”的名头而自豪,现在想起来,这分明就是个贬义词嘛。

上课时某同学给我画女性生殖器官图解,一边画一边讲:这个是XX,这个是XX,这个是G点……

后来我拿这副图画给另一实战经验丰富的同学校对,遭到了强烈的谴责:靠,你G点怎么长在外面的?

人生啊,就像在找G点,你明知那阴深而不可测的道路之中确实存在着那么一个地方,那么一次机会,那么一个人在等着你去触碰她,蹂躏她,却总是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要是G点真能长在外面的话,这世界会不会变得更加简单而美好呢?

翻出一些以前听不懂的日文歌,许多当时无法了解的涵义,都渐渐明晰了起来。

運命の船を漕ぎ  波は次から次へと  私たちを襲うけど  それも素敵な旅ね  どれも素敵な旅ね。

嗯,每一次,都会是奇妙而美好的旅行。


共7页 1 2 3 4 5 6 7 下一页 最后一页